The English Fast Lane

  現在我們明白到 「grammar」（文法） 一直規範著語言，並且 不存在「真正的例外」 （正如地心吸力一直在地球上存在，並沒有「沒有地心吸力」的例外情況），可以進一步思考一下在面對系統性文法中那些「看似例外」的情況時，應該如何重建我們的想法。 我們常被直接或簡接地灌輸一個概念 : 理解「grammar」的系統性並無意義，因為那些「看似例外」的情況實在太多，越去嘗試理解，便越把事情「簡單複雜化」。 讓我們再重溫一下地心吸力的比喻。 相信應該沒有人對「知道地球上有地心吸力是重要的」這個概念有異議。要了解物件在地球上的物理變化，並能在日常生活中與物件產生正常的聯繫和互動，我們必須知道地心吸力是會影響所有物件的恆定力，不然我們每次打翻東西時都可能會感到非常震驚。 但某些情況下，地心吸力看似是消失了。例如我們上一節中的比喻，用一根透明的繩子繫住一個球，或者魔術師演出一些反重力的表演等。即使如此，應該沒有誰會懷疑知道地心吸力是影響地球的恆定力是重要的。 如果一個人看了一個反重力的魔術表演，說:「我們根本不需要了解地心吸力，因為現實中有太多例外的情況」，我們應會覺得他很奇怪吧。 認識地心吸力是重要的，因為它不僅是一直存在，還一直影響著所有物體 － 即使那個被繫在透明繩子上，吊在半空的球，也是被同樣的引力影響著的。 換個角度想，要理解為何被繩子繫住的球不會掉落地面（那「例外」情況 ），我們其實更要先理解地心吸力。要不然，我們便不會明白為何球會自然掉落地面，又為何在遇上其他向上的相對力量時，它會吊在半空。 這想法同樣適用於理解系統性的「grammar」。因為它一直存在並會規範語言，對它有至少基本的認識，對我們學習外語是十分重要的。就連那些「看似例外」的情況，都要放進系統性文法的統一框架中去思考，我們才能真正地理解它們。 看到反重力的魔術表演，當然不代表理解地心吸力就無意義；遇上文法中一些「看似例外」的情況，也同樣地不代表理解系統性文法就毫無意義。 理解地心吸力為一種恆定力量十分重要，因為物理世界由始至終都受其約束；同樣，把文法理解為一個系統是重要的，因為每個語言由始至終都受到它的文法規範。 無論是物理世界還是語言，一旦我們不理解那股在背後起作用的「恆定力量」，我們就無法真正明白「例外」是怎樣一回事。 所以，我們是時候推倒「有系統地理解文法並無意義」的觀念，並重新建構對它的...

上一節我們探討過 「grammar」中不會存在「真正的例外」 ，因為文法是系統性的。 當遇上一些「看似例外」的情況，即兩個似乎條件相同的句子卻沒有被相同的系統性文法規則所規範，我們就必需明白這些句子肯定有著條件上的差異，即使差異可能非常複雜。 語言學家 會對此深入研究，務求找出那些看似相同但不受同一規則規範的句子之間的差異。 我們就用「地心吸力」來做個比喻，進一步說明「grammar」中不存在真正例外這概念。 我們都清楚，地球上一切皆受物理定律支配，也知道地心吸力會將物件拉向地心。當一件物件在地球上掉下時，地心吸力會使它掉落在地面上。由於這股引力一直存在，因此每當有物件掉落時，也是會落到地面上的。 現在，試想像有人在我們面前掉下了一件物件，但該物件竟懸浮在半空中。 看到這情況，我們會認為是因為地心吸力突然消失嗎？或者這樣說，我們會認為這個懸浮半空的物件是地球地心吸力定律下的「例外」嗎？ 我們大概都不會這樣認為吧，畢竟我們清楚地球上的一切皆受到物理定律的規範，並知道地心吸力會對地球上的所有物件產生作用，而不會出現例外。 既然知道地心吸力的存在，我們想找出該物件沒有掉落地面的原因，便要在物理學的規範中研究。 例如，我們可能在仔細查看後，發現原來物件是被連接到一根懸在半空的透明線上，因此能合理地解釋了這個看似「反地心吸力」的現象。 當我們看見有物件懸浮，並不代表地心吸力就突然消失，因為引力是一直存在的。這只能表示在物理學的規範中，有其他因素促成了某種變化，從而形成這種看似不受地心吸引影響的「例外」。 要是我們像思考地心吸力一樣去思考「grammar」，便能真正理解文法是系統性這概念。 一套系統性的「grammar」規則會在任何情況下約束語言，正如物理定律會在任何情況下支配著物件。 因此，當我們看到某種語言的句子似乎違反了該語言的系統性文法規則時，也不等如文法的系統性不再適用，或真的出現了「例外」。 相反，文法的系統性一直都會規範著語言。當似乎有與它相違背的情況出現時，也總能在同一套文法規則中找出合乎邏輯的解釋。情況尤如我們遇上看似「反地心吸力」的物件，也能用地球上同一套物理法則作解釋。 明白「grammar」是有系統地規範語言，而且從不存在「真正的例外」，我們便能在學習外語時把注意力轉移到有用的地方 － 即從把語言的各部分看成獨立和互不相關，到把它們視為在統合的系統中，一...

早前我們已談論過，對語言學家而言，「grammar」（文法）是系統性的。每種語言都受一套系統性的規則規範，我們統稱這些規範為「grammar」。 再次強調，「系統性」是指在該語言中，如果某規則會限制或規範擁有某個特定條件的情況，則這規則也定必會限制或規範另一個擁有相同條件的情況。 由於組成文法的規則都是有系統性的，所以「真正的例外」其實並不存在，一定不會出現某規則規範一個句子，卻不規範另一個相關條件完全相同的句子的情況。例如: I think            ^   knows*. X 本系列的第二節中，當我們第一次討論文法的「系統性」規則如何約束所有條件相同的句子時 ，也使用了上述例句。 這句有一個被外層子句包裹著的嵌入式子句 （embedded clause）。我們在博客、YouTube和網上課程中，都使用了[  ] 括號將子句分界，讓大家能看清嵌入式子句的結構。 [  I think          [    ^  knows*      ]. ] X 這嵌入式子句中如果沒有主語，這句子就必定是有結構錯誤的，因為它違反了英文「grammar」中的一個「系統性」規則 － 限定子句中的主語不能被省略。在這嵌入式子句中的限定動詞是「knows」，但並沒有配合它的主語。 從這個嵌入式子句中沒有主語這一點，我們明白這句子有結構錯誤的；那麼我們也應該知道，所有包含有不帶主語的嵌入式子句的句子都會是錯誤的。 因為「限定子句中的主語不能被省略」是英文文法中的一條系統性規則，它可以約束所有相關條件相同的句子： [ They believe            [   ^  will succeed*   ].   ] X [ Everyone tells me   [  ^   is too late   ]. ] X 由於我們知道「限定子句中的主語不能被省略」是英文文法中的一條系統性規則，以及知道 「I...

我們在這系列的 第一章討論過，語言學中的「grammar」（文法）是指規範著語言的一套系統性規則 。 只是，普羅大眾對「grammar」的概念卻經常缺少了一個重點概念：「系統性」－ 即這些規則會在相同條件下的所有情況中規範語言。 在某一種語言的「grammar」中 （記得，我們說的是「系統性」的「grammar」！) 存在著許多不同的獨立規則，它們以有系統但複雜的方式相互影響。這些規則涵蓋了語言的每個「層次」，包括比單字還小的部分到獨立單字、詞組、子句，以至句子。 例如，有一些系統性的規則限制著單字形成更長單元 （例如詞組和句子）的組合方式。這範疇稱為「syntax」（即「詞序」)。 其中一個規範英文「syntax」的系統性規則，就是每個有限定動詞的子句都必須具有一個明確的主語（subject），換言之，就是不能沒有主語。 例如: I think he knows.   ✓ I think ^ knows*.   X 由於 [ he knows ] 是一個被包裹在外層子句 [ I think… ] 裡面的子句，它一定會有一個明確的主語，就像這裡的「he」。如果主語「he」被省略，這句子便違反了英文的一個系統性「syntax」規則，不會正確。 除了「syntax」外，語言文法中還有一些系統性的規則規範著單字如何形成，以及單字為表達不同意思而轉變字形的方式。此範疇的文法稱為「morphology」（形態學）。 英文「morphology」的其中一個系統性規則，是在動詞基本字形的後面加入字尾「-ing」，便能將動詞轉換成能表達該動作意思的名詞字形。 例如: watch (動詞基本字形) —> “watching” (該動作的名詞字形) I like watching horror movies .   ✓ 上述例句中，動詞基本字形「watch」在加上字尾「-ing」後變成可表達該動作的名詞，而「watching horror movies」則是一個可以擔任「I like」的賓語 （object）的名詞組。 再重申，從科學角度去理解「grammar」，重點是它的系統性。 系統性的「grammar」從不存在任何「例外」，不會出現有系統性的規則只在某句子中適用，卻無法應用於另一個條件相同的句子的情況。 不過，文法中確實有很多...

世上有很多不同的語言，而每種語言都受規範於自身的一套系統性規則，即它的 「grammar」（文法） 。 語言學家 根據世上不同語言的文法特徵，設計了不同的分類語言的方法，以便研究和分析。 其中一個重要的語言分類方式，就是所謂「synthetic language」（綜合語）及「analytic language」（分析語）的分類。 「synthetic language」是一種會透過改變字形（例如加字尾）的方式，以表達如動詞的 時態（tense） 、 體貌（aspect） 、 語態（voice） ，及名詞在句中角色等文法信息的語言。 德文便是一種「synthetic language」。例如，德文句子中扮演主語的名詞與扮演直接賓語的名詞，都會以不同的字形出現，顯示其文法角色。就算忽視詞序，即無論那些名詞是放在句子中的任何一個位置，我們也可根據所變化的字形，分辨出哪個是主語，哪個是直接賓語等。 相反，「analytic language」就是不會從改變字形，而是透過其他例如助語詞、標記、固定詞序等方式來傳遞文法信息的語言。 我們都知道中文並不會轉變字形，而是會用其他方法來顯示各種文法信息，因此中文就是一種「analytic language」。 雖然每種語言都可簡單被歸類為「synthetic （綜合性）」或「analytic （分析性）」，但從「最具綜合性」至「最具分析性」之間，語言還是可以有不同程度的「綜合性」或「分析性」。 「最具綜合性」的意思，是「單字會以最複雜和數量最多的方式來改變字形以傳遞文法信息」。芬蘭語正是代表之一，例如，它的名詞有著十五種不同的字形來表現自身在句子中的角色。 而「最具分析性」，意思就是「單字永不會改變字形」。中文絕對屬於「最具分析性」的語言，因為它的任何一個單字的字形均不能被改變。 其實大多數語言都介乎於像芬蘭語的「高度綜合性」與像中文的「高度分析性」之間。以英文為例，技術上它屬於「綜合性」的範疇，因為英文會利用字形變化來顯示文法信息，例如動詞的時態和名詞的數量等。不過，隨著許多舊有的字形變化消失，現今的英文只是具有「輕微綜合性」。對比像德文般有「較高綜合性」的語言，英文可變化的字形十分少，實際上也非常依賴詞序來表達文法信息。 與其他語言學概念一樣，對「synthetic language」和「analytic language」的...

如果我們想以科學性和有系統的方式學習外語，哪些對語言的誤解是應該要盡量釐清的？ 例如很多學生都不明白其實 「grammar」(文法) 的系統性 ，反而覺得文法是充滿了「例外」。如果我們想要為自己的外語學習之路建立一個科學基礎，釐清何謂文法是重要的。也就是要懂得從那些充滿「例外」和變化的表面用法中，分辨出那些是 有約束性、系統性及「無例外」的語言規則 。 另一個普遍的誤解，是認為學習母語和學習外語的過程相似，甚至是一樣的。事實上，兩者涉及的認知過程全然不同。理解這一點，可以使我們避免產生有礙於學習的錯誤信念，不會再認為既然所有人都單靠接觸便能完美地學會自己母語的文法，那麼學習外語也應該如是。 （事實卻並非如此。） 不少學生經常掛在口邊:「即使是母語人士有時也會犯文法錯誤。」但其實語言學有一個公認的原則（axiom），是母語人士並不會犯文法錯誤。母語人士組成的句子，就是彰顯那個語言的文法的，就是那個語言的文法的「 定義 」。 這是說母語人士在使用母語時永不會犯任何錯嗎？不是，但我們要能分清他們「會犯」的是甚麼錯誤。他們當然也會犯上文法系統以外的錯誤。例如他們可能會在使用標點或串字等書寫問題上出錯，因為書寫的規則是人為的，不是真正自然語言的一部分。理解這一點，我們便不會因為覺得「即使是母語人士也會犯文法錯誤」，而認為學會正確的外語文法並不重要。的確，母語為英文的人也會犯錯，例如在書寫時將「you’re」 (you are) 寫成「your」，因為書寫語言的方式是人發明的，但他們不會犯自然語言文法系統的錯誤，例如把動詞的基本字形放在介詞之後，說出「for take care of babies*」之類。（這是因為母語人組成的句子就是由腦中已建構的潛意識文法框架「製造」出來的。） 另一個必需澄清的誤解是，有些語言是「沒有grammar」的。其實所有語言都有自己一套文法系統，並使用不同的文法策略表達出無盡的意思。縱然在表達同一個意思時，中文採用的文法策略和英文不同，但這並不代表中文就是「沒有grammar」。明白這點後，我們便能以更為科學的視野來研究所學習的外語的文法。 另外，學生通常不了解某些語言之間的「親戚關係」（即擁有同一個祖先），以及它們會在文法和詞彙上共享某些遺傳性的特徵。因此學習外語的難易度，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該外語是否與我們的母語有「親戚關係」。我們也能從而理解到...

釐清了一些可能會對學習外語有不良影響的 常見誤解 後，我們將探討下一個問題： 對 語言科學 有基礎了解，能怎樣助你更好地學習外語 ？ 簡單而言，語言學基礎可以使像你一樣的分析型學生更有意識、更有目標、以及懂得用更有系統的方式去學習和改進。 比方說，你打算整理房間，你會選擇置身在燈光明亮的房間裡，還是在一片漆黑之中？雖然要做的事情一樣，但在開了燈的房間中進行整理工作，一定會更直接、也更有系統。明白語言學的基本概念，就像是為你打開房間的燈一樣。 具體一點來說，對語言科學的基本理解所帶來的最大好處，應該是加強了你的「 後設語言意識 」 (metalinguistic awareness)，即一種有意識和會運用智力去思考語言性質及功能的能力。 有著越高的「後設語言意識」，表示你越能夠有系統和有邏輯地看到所某種外語的「全貌」。 另一個比喻: 使用這種「後退幾步以檢視全貌」的能力來學外語的文法及其他方面之特性，其實就像是砌拼圖一樣。當然努力學習仍然是必需的，但由於你有一張拼圖原貌的展示圖，過程也因此變得更高效和有系統。 除了提高「後設語言意識」，認識語言學基本概念，還能掃除外語文法的「神秘感」－ 事實上，只要我們以科學的眼光看待世界上任何一種語言的文法，便不會覺得它們抽象又「神秘」。所有外語的文法都是可以透過系統性的方式來學習和分析的。 只有母語的學習是透過日常接觸和練習就能完美地吸收準確文法的，學習外語的成年人並不能單靠這方法便能達至目標成效。明白到大腦在學習母語和外語時的分別，你才能把努力投放到正確的學習之路上，以此學會準確的外語文法 (假設你的目標正是追求文法的準確性)。 這些基本的認識還有助你更具洞察力地檢視母語和外語的文法特徵及其差異。當你對這些語言的文法差異有一定了解，也代表你能夠有針對性和有系統性地預測及解決疑難。假如你大致理解語言之間的「親戚關係」，便可以因應情況去運用這些關係上的知識，更精準地幫助自己學習。 ____________________ (English version) After clarifying certain common misconceptions about language that can harm our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we can explore the next big q...

  語言學是探討語言科學的學科。語言學家是以科學性方式研究語言性質和功能的學者及研究人員。 語言是個複雜的整體，涵蓋了許多不同的範疇，因此語言學可研究的領域也非常廣闊。 某些語言學家著力研究特定語言的文法結構，例如廣東話的文法結構；其他語言學家則可能專注於不同語言和語言家族的歷史發展及相互關係，例如印歐語系的歷史發展；還有一些專門研究在學習語言時大腦的運作過程，例如大腦在學習第一語言（母語）和第二語言時的不同方式。 透過這些的研究，語言學家們建立了不少關於語言科學的總體理論和概念（即使他們在很多特定問題上仍經常會意見分歧）。 不過，由於公眾對語言學沒有廣泛的認知，很多人（包括學習外語的學生）一般不會注意在這領域中已建立的理論和概念，也因此容易對語言（包括語言作為整體概念或某個特定語言）出現 誤解 ，有些誤解甚至會與語言學家所認知的觀念完全相反。 例如，對語言學沒太多認識的人會經常對「grammar」(文法) 的定義、不同語言之間的關係、或者是吸收語言的過程等概念有所 誤解 。 （我們博客中不同的文章將會探討這些主題。） 如果我們想以科學角度更有系統地學習外語，釐清大眾對語言的種種錯誤觀念，並學會基本的語言學概念可說是尤其重要。 ____________________ (English version) Linguistics is the scientific study of language. Linguists are scholars and researchers who use scientific methods to study the nature and function of language. Because language is a complex entity that encompasses many different aspects, there are many fields of study within Linguistics.  For example, there are linguists who focus on studying the grammatical structure of specific languages, such as the grammatical struct...